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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orizonout (雨中黄叶树),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打扫回忆——“初恋”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Thu Jun  7 17:33:44 2007)

   今天早早的回了寝室,只因为很困。
  坐在书桌前,突然觉得自己已是很久没有整理书桌了,亏自己一向标榜如何爱整洁,现
在看来似乎是与室友们同流合污了。于是开始清理一切不需要的东西,除灰尘,重新摆放书
本……真没想到自己产生的垃圾是如此之多,为了倒垃圾,我都不得不跑了三次,真是被自
己打败了。
  一切整理完毕后,突然觉得简约的不仅是书桌,自己心里也感觉很是清爽,仿佛无故惹
尘埃的心绪也被清扫了一番,透明澄净。这种感觉已是许久未曾有过的,今天来的如此之突
然,实在是令我有点措手不及,顿生诚惶诚恐之感。
  最令我心灵颤动的却是一张大头贴莫名的现身我的视野,莫非是上天有意的安排,这张
失踪了好久的相片居然在我很是愉悦的当口出现,于是我又开始了一段浪漫的回忆。

  岁月已逝,佳人何在?
  这是两个人的合影,是其中一个长得貌似王菲的同学送给我的,或者应该澄清一下事实
,是我死皮赖脸苦苦哀求才得来的。不过我很是惊恐和感激,因为图片中的另一女主角曾经
可以算作是我正式的初恋,说这个词令我很是尴尬,因为不要脸似的表白居然遭到了她惨痛
的拒绝。其实她只是不相信,很疑惑,或是不想毁了我的前程,在高三的风尖浪口上,我的
行为的确是令人很不放心。但我却是如此大胆的做了,义无反顾,假使大学能有这份勇气,
也不至于至今形单影只,每天对酒当歌,而至于长歌当哭了。
  她是我高中三年的同学,长得很是白皙,虽然貌似有点丰满,但却是及其可爱和温柔的
,应该称得上是班花吧,当然这只是初中时代的往事了,总之是那种很耐看的女生。每天永
远是一副迷人的笑脸,仿佛永远有乐不完的事情,对人又极热情,简直是魅力四射。可惜我
始终觉得这也是她的缺点,每天陷于这种与人的无序接触中,到底是荒废了自己的学业了。
据说她初中时的成绩可是数一数二的,只可惜后来因为校花的缘故,一落千丈了,最后还不
得不成为我们学校的调节生,不只一次听她伤感的说,爸爸妈妈是希望她能读北大的,而我
觉得这时候她是才最可爱的,那么真实,那么雍容富贵。
  高三以前,我们倒还是两条平行线,偶有接触,只是因为自己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再
加上老师经常的表扬,以及总喜欢小资似的把自己打扮得很文学,所以倒也不失为一个公众
人物(哈哈,贻笑大方了)不过尽管沉默在自己疯狂的得幼稚的文学梦想里,同学们对我的
敬佩倒是确凿的。所以我似乎也是那么个小宇宙,总有人不时的光顾一下,似乎又言过其实
了。高中那段时间虽然比较紧张,不过我却是如此亲密的接触文学(尽管现在早就不那么文
学了,天资禀赋的缺乏实在令人懊恼),如此亲密的感受世间的真情,不可不谓之生之大幸

  所以高三以前,我们还是很有接触的,当然还是她主动逗我,开开玩笑之类的,面对女
生,我总是老实的可以,这自然是受了初中独行侠性格的影响。当时就感觉这个女孩挺热情
,挺可爱,虽然外表看来很是“疯”,不过我知道她还是很有气质,只是被某种东西莫名的
压抑着,或许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触发因素。如此平静的过了两年,我也是在不停的变换自己
的视线,不过仅仅是幻想而已,终究不会聪明到那种摊派的地步。可惜每次我的心思似乎总
会成为一场公众运动,实在是因为自己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刚参加工作,脱不了一身
稚气,如今想来,实在是无以言说。
  高三时,一切发生了逆转。
  有一天上晚自习,她居然红着鼻子要求与我同坐,我又惶恐又兴奋,兴奋的是居然能与
她同坐,惶恐的是我那点小心思能否经受住她的不经意的诱惑,毕竟是在这么个非常时期。
突又想起前不久的一位女同桌,把我折磨得简直要崩溃,手臂上已是指迹斑斑,当时她见此
情景,还对此表示过极大的愤慨,哈哈,实在是可以聊以自慰。不过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
样,我到底是心软了,于是也表示温柔的应允了(哈哈,够倒胃口吧)可是回寝室后,与室
友谈起来又是后悔不迭,大感后事不妙,果不其然。
  原来她是与同桌闹矛盾,到我这避难来的。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开头倒是相敬如宾,故作严肃,慢慢变得肆无忌惮了。开始彼此
保持着自己独立的生活空间,每天照旧的是做习题,她不会长时间无故的打扰我,当然偶尔
还是那么小闹一番,而我始终装者道貌岸然,对此只是含蓄的给以简单的回应。后来情况可
不太妙,我的周遭都被以前的老同学包围,于是说话便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于是我们这块
也变得异常热闹起来。
  终于有一天,我居然奇迹般的做出了我这辈子颇为勇敢的事情,我也记不得那是怎样一
种心境,只是感觉一切都被我鲁莽的点破了。我第一次对女生说出“我喜欢你”,而她开始
表示出十二分的不相信,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语,以为我是无理取闹,而我也是没有办法,
每天只是重复着自己的爱的表白,希望不断的重复谎言也能变成真理,但我说的倒是自己的
一种真情。
  她照旧对我表示着疑惑,但也不明确表态如何如何,只是时常询问为什么喜欢她?而我
的回答似乎不十分令她满意,因为我自己都记不分明了。于是我找到了彼此互相信任的老同
学,他与她似乎很是熟识,他的回答令我无语“算了吧,别人是高手,有经验的”,似乎我
这个无知之徒注定了要失败,但我却是照旧的义无反顾。
  向她表白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可惜当时没有发挥自己的情诗本领,现在想想是很不明
智的,记得偶尔还是带着几分搞笑的成分写过一封,只是有些表述近似变态了,不忍述说。
  开始习惯的看着她做着一些小事情,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感觉好温馨,她在我眼里,
越发显得美丽而高贵。每每这时,她居然会令人很不解的要求我重复“我爱你”,哈哈,只
是感觉很有意思,我的频率足以蔑杀了这个词的一切含义。记得有个晚自习,她削着刚买来
的各色铅笔,而我却在一旁无限憧憬的瞅着她,很疑惑自己居然没有变态。然后开始眼睛不
离地与她小声的温柔的交谈着,这种感觉恐怕以后是再也寻觅不到了。
  事情终于必须来个了断了。
  在武汉举行的一次全市调考中,我居然落到了全校十名开外,其实真正的好成绩是必须
保证自己留在前三名的。打击,实在是打击,班主任似乎不是很慌张,他一向很信任我,对
我采取无为的管理方法,如今想来倒是十分的感激。只是在班上狠狠的批评了我们那一团经
常讲话外,倒是并无其他任何严厉的表示。自然这次批评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老师没有直
接说出,只是希望我自己为自己的生计打算,末了终于平生第一次找了我谈话。很是希望班
主任找我谈一次话,可惜总是无福消受,这次难得的机会却令我很是失望,只是短短的几句
话,大意是时间不多了,要加油。倒是政治老师急了,对我表示了有史以来我所经历的最严
厉的批评,甚至直接切入要点,怀疑我是不是与同桌搞恋爱,然后决然的说到,如果你这样
继续下去,我看连一类都别想考了,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我。从她开始对我说要把目标定在
北大上,到现在考大学都成问题,反差如此之大,我不觉骇然。而后一向疼爱我的历史老师
也对我进行了教育,我不得不为自己捏了把汗。
  终于在一天晚自习,就我们俩在后排坐着,因为我觉得后面很自由,这个选择让老师和
同学很是大跌眼睛。我照例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慕,她也照例的表示着疑惑,没有什么明确的
意见,但我感觉她是有点动摇的,否则没必要如此这般。任我百般说法,她仍是不甚决然。
我无语,居然提了一个很不要脸的要求,请求与她握握手,因为我的确是必须走了。她答应
了,不过前提是不可以再喜欢她,而且时间是三分钟,我以为她是在测试我的胆量了。本来
是无心之说,结果居然莫名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那只白皙而温暖的手掌。谈不上什么感觉
,只是很突然,很晕眩。我当时没有感去看她的表情,记得当时我是直接离了教室。末了在
教室外等了一会室友,而她也正好回寝室,我居然变得不知如何表现,反正是面对面没有打
招呼了,而且故意的转过身去。
  第二天,她略显埋怨和愤怒的对我说,你是不是很饥渴,也不能这样啊……总之一些很
令人无语和惊诧的话,一个女孩子居然说出如此话语,实在是令人很是不解。不过后来想想
,我却是深深伤害她了,她原是愿意做我女朋友的,这是我的猜想,只是那晚的表现太让她
失望,似乎自己很不负责任,总之是相当之失败了。而我也是后悔不迭,其实真的不曾料想
会发生这种事情来,所以亦是手足无措的了,那晚对她的躲避只是感觉自己很羞愧,无颜已
对了,解释再多似乎也没用。不过我仍是不死心,也并不感到悲哀,只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不齿。仍旧是每天表达着自己的爱慕。
  过了几天,为前途计,我终于很是潇洒的一个人搬到了最前边,从此开始了自己孤独的
伟大。不过我还是每天给她传递着纸条,有时候甚至发动自己的一位很好的女同学当作自己
的说客,可惜似乎都不见成效,不过看着她给我的回言,似乎是希望我好好学习了。最浪漫
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我居然突发奇想,一天中午冒着大雨在花店买了一束玫瑰,偷偷的
连着一张纸条塞紧了她的书桌,尽管有很多女生已经知道我对她的爱慕,但我还是比较低调
,采取了这种低劣的方式,自然浪漫意义就大打折扣了。在后来就是高考倒计时了,所以我
们似乎就这样消停了。
  高考后试图联系她,可惜她去了深圳的家。于是……
  终于到了大学了,后来才知道她在什么什么分校,电话我是没有什么勇气打给她的,只
是与她进行了几次邮件联系,我们似乎很是平静,对当初发生的一切都表现了出奇的冷谈,
都是关于一些如何如何立志之类的话语。不过我还是很别出心裁的送了她一首我们彼此都钟
爱的歌手谢霆锋的《别来无恙》给她,很和情景,只是以后便没了消息。几次同学聚会蛮以
为会见到她,可惜她始终在深圳的家,似乎是宫崎骏《侧耳倾听》的一幕。一直到现在,我
终究是没能走出那一步,实在是可悲。
  这些不知道能否算得上初恋,毕竟是一段感情了,又很是疑惑,是不是当初把恋爱的勇
敢都给挥霍了,所以现在才如此之堕落。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有过这么一次经历,算是对大
学情感空白的一个补偿了。
  “你还好吗?”我只能这样说。或许她已经有了好的归属,那么我祝愿她。不过我贫乏
的感情世界里注定要为她预留一个位置,因为这个女孩我曾经爱过。这张记忆的大头贴我会
永远珍藏。
※ 修改:·horizonout 於 Jun  8 01:27:35 2007 修改本文·[FROM: 222.20.195.*]
※ 来源:·珞珈山水BBS站 http://bbs.whu.edu.cn·[FROM: 222.20.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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