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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mall (死猫), 信区: Shanghai
标  题: 香樟记忆之十二——雨天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Thu Jun 28 22:36:16 2007)

  这是一篇真正的旧作,因为此刻外面正下着雨。六年前的三月:

  冰凉的雨,寒冷的风,阴霾的天,灰沉的云。
  一切似乎不该受一个花季的少女怜悯。可是,它们的魅力的确勾起了我疯狂的爱,无
可救药的爱,信步在风雨中,享受孤独,体会温暖是何尤物。
  结束掉那场毫无意义的,可当初却花了我两天半车钱作为报名费的考试,逃回属于我
的空间。进屋时,雨点仍不断从我的发梢、衣边滑落。我不习惯于把整个人藏在伞下,远
离细雨。因为爱。
  撑伞只是为了遮住别人的眼、堵住别人的嘴。
  在窗前坐下,略开些窗,能让风挟雨飘近我,它知道我对雨的爱。
  起身走向电脑,打开winamp,只听《岛中央》和《阴天》。我希望能在一个阴雨天,
去远方的一座孤岛,欣赏漂浮在水面的浮萍,绽开在河中的雨花,舞动在岸边的芦苇,思
绪随风旅行。
  泡了杯玫瑰,拿上《安妮宝贝小说集》,坐回窗前。
  房间里很安,但我不愿意开灯。只想借着窗口微弱的光线看手中的书,品杯中香茗。
我知道那样对我的眼睛不好。可我就是喜欢昏暗的感觉。那是不错的读安妮宝贝文章的环
境。别人都说她的文章太压抑、太忧郁了,看多了会变得有些神经质。但我不曾这么认为
,或许就因为我只会在这样的雨天,在这样的光线下,以同样抑郁的心情游弋于这片苦海

  伴随窗外的风雨声,伴随耳畔的歌声,杯中的玫瑰渐渐在水中绽放,眼前的文字跳入
我空白的脑海。想想书中的主角漫步在樱花树下,流泪于夜风细雨中。
  雨是云的泪滴,风是天的呼吸。
  泪滴告诉我:我的旅途如此漫长,孤独的我需要一个旅伴。
  呼吸告诉我:我还活着,我的眼睛仍然睁开。
  泪滴回答呼吸:我知道你的心脏仍强有力得跳动,可是没有尽头的旅途迫使我离你远
去。
  呼吸回答泪滴:无论你是否有人相伴,无论哪里是你最终的归宿,我的目光将永远默
默追随你。
  树叶的摩擦声为它们的对话伴奏。
  讨厌的下午在时光的流逝中走进我。合上书,放下茶,关上窗,停止音乐。
  该出门上课了。
  坐在晃动的车厢里,雨点伏在窗上。它们从外面注视着我,注视车内的每一个人。透
过光的折射,我看到一个美丽的世界,丝线将天地相连。七彩的雨衣,七彩的伞,是雨中
的虹。街上的人是虹边的过客。下车后,我与过客擦肩而过,我的伞是虹中一笔。
  黑板上扭曲的数字让我有些头痛,偷偷将视线挪向窗外。
  雨依然,风仍旧。树枝随节奏轻舞飞扬。
  我突然将视线聚在一只小鸟上,惊讶于它的乍现。很小、很小。我似乎只看到一个黑
点,却还看见它扑动的双翅,有小小的花纹。羽毛都湿了,眼角充满了水。不知是泪还是
雨。被抛弃了?迷路了?寻找你丢失的孩子?…‥
  老师笔下沉重的写字声没能让我继续参透窗外的故事。
  痛苦的两小时后,我重回风的怀抱,雨还在继续。池塘中的金鱼或许并不知道水面上
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林荫道边的香樟树上飘落红色的叶,这是它们归根的季节。
  甄陪我去买送给朵朵的生日礼物。两人合撑一把伞。雨点顺着伞面落在我们的肩头。

  在礼品店,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条项链上,坠子是透明的普蓝色,形状像泪
,但我觉得它似乎更像雨滴,店外正在运动的雨滴。
  如果我生在雨天,也许我会更如饥似渴地爱雨。说不清的缘会更早地把我和雨牵扯在
一起。可是,我出生时,分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没有“冰凉的雨,寒冷的风,阴霾
的天,灰沉的云”。碧蓝的天空,耀眼的光线使我无力睁开双眼,哭泣是我的抱怨。泪滴
第一个告诉我水是什么,和泪滴有着一样形状的雨点有多么完美。泪滴是我来到这世上第
一次碰触到的似水之物。我想用手感觉,可是不知道眼睛在哪里。
  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会对泪、水、雨有特别的感情。
  “要不要等你生日时,我送给你?”甄看懂了我的心思,手中把玩着那根项链。
  “不,太贵了!”我伸手从她手中拿过项链细瞧。
  “可是你喜欢啊!不会干涸、消失的泪!不,是雨滴!”甄注视着我拿项链的手势。

  分明就是恋恋不舍。
  “它缺少雨水的冰凉!”我毅然把项链放回了原处。
  挑了条手链作为朵朵的生日礼物。上面坠有一个形似雨滴的东西。
  在出店前,我回望了那条项链。或许等到我生日时,天热了,那时的手感会让我感到
高兴!生日前,如果它还在的话,买下它,当作送给自己的礼物。
  出了店门,把甄送到她家楼下,独自往车站走去。
  雨小些了,我没撑伞,为了感受冰凉。雨点落在水塘中,溅起层层涟漪。树在水中的
倒影在瞬间扭曲。短暂的美落在了我的视线中。我把它埋藏在心灵深处,在那里,有我为
它而留的空间。
  在雨中等车的我有着和身边的人不一样的表情。我的淡然,别人的焦急。我的心更随
和。我不希望车快些进站,只想静静地倾听这来之不易的风雨协奏曲。
  午夜前的十分钟,关上灯,循着窗外依稀的灯光,挪到窗前。打开窗,窗帘随风轻轻
飘起,我的脸有被轻抚的快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明天是否下雨,我不知道。可是,
现在的空气的确是湿润的,尽管风中没有了雨。
  今日的雨洗涤了大地的污迹,抚平了我烦躁的心。我会以罗兰较为冲淡的心去体会即
将来临的下一个二十四小时,等待另一个雨天。
  天,我的心想和你的心一起跳动!
  云,我想和你一起继续你的不知终点的旅行!
  雨,我想和你一起体验下坠的滋味!
  风,我想和你一起轻抚自然界的一切!
  我喜欢冰凉的雨,寒冷的风,阴霾的天,灰沉的云。我爱你,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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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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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你将就,我也不想成为将就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