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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friendxiong (friendxiong), 信区: Story
标  题: 老屋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Fri Sep  7 12:48:23 2007)


                                 老  屋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
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
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
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
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
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
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
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
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
那是你破碎的心
我的心却那么狂野

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
你总为我独自守候沉默等待
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
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
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
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
那是你破碎的心
我的心却那么狂野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
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总是在梦里看到自己走在归乡路上
你站在夕阳下面容颜娇艳
那是你衣裙漫飞
那是你温柔如水

    昨天晚上在家里,动着鼠标游走于各个音乐文件夹之间,点到许巍这首《故乡》,听
完,莫名感动。

    一座平房立马跳入我的脑中,略显破旧,立于小山坡之上,屋后松林掩映,屋前是稻
场,稻场前边上是一排柑橘树,现在肯定是果儿挂满枝头。稻场的最右边是一根又高又粗
的柳树,夏天的时候阴凉可以铺满大半个稻场。稻场向前一点是农田,我想此刻农田里必
满是金光灿灿的稻谷,低头随风舞动。再远一点是一口堰塘,形似葫芦,称“葫芦堰”。
这是我家老屋周围的掠影,闭眼即历历在目。

    我母亲曾和我说过她和父亲二十多岁时艰苦奋斗的故事,说当时怀着我弟弟,房子连
窗户都没装,周围也没什么人家,她也就一个人这样睡在屋里,常佩服当时的自己胆量之
大。不过房子建起来后可是我们村子罕有的砖瓦房,我想当时他们肯定是相当骄傲的。我
母亲说的这些是1986、1987年的事情,我的这段记忆是相当稀疏的,一则自己当时太小,
二则父母亲太过繁忙,只有将我送到了外公家里。但有一个场景的记忆一直在我脑中,也
许是永远无法磨灭,我外公用一副箩筐担着我送我回来,另外一边放着一些冬瓜和南瓜以
便平衡,每次走到我们家对面那条大路的时候我总是兴奋不已开始叫唤我母亲。即使在当
时我还是个不经事的4岁小孩,但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坐着在这华丽的高档写字楼里,这些
记忆依然是如此的清晰,还有那个坐在箩筐中的4岁小孩,我深信它们将一直伴随着我。


    渡前天突然问我十一长假是否回老家,他说如果回家可先到武汉然后几个老同学一起
回去,刚好可以顺便聚聚。自从上大学以后,在家里待的时间就已经很少了,每次都是匆
匆而回匆匆而去。工作以后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过年时回去一下,多是走亲访友,难得待
在家里享受片刻的宁静。每次回去母亲必然是尽心照顾,上次过年时回家我母亲每天都会
杀一只鸡,总是要我多吃,想到这些我都感动不已竟至几分酸楚。想我待在这南国的都市
之中,每天穿梭于钢筋水泥森林,与这么多的人擦肩而过,冷眼相看。但小山坡上的那座
老屋却时时温暖着我,让我内心安宁。我想这些与我擦肩而过的人,心里大抵也应该有这
么一座老屋,只是在奔波挣扎之中,有些人将他抛诸脑后就从未拾起了。

    我父亲曾和我说等我弟也工作了就把老屋推到重建一栋楼房,那我们过年回家就可以
住得舒服一些了,我当时是极力反对,他不知道我睡在后面的那间略显简陋但干净的后房
里是多么的舒坦,即使出差住在那些星级酒店里我也从未感受到这份舒坦。

    今年初的时候是父亲过了50岁的生日,可以知天命了。我未能回家,只是给他打了个
电话,祝他生日快乐,我想这样的祝福语句对于他来说也许是有些陌生的,因为他有自己
的特殊语言和行为方式,就像他和我母亲之间一样,虽然如此他仍然乐呵呵的说好好好,
告诉我有很多朋友去我们家给他过生日,看到他如此的高兴,我自然是相当欣慰。

    弟弟和我---老屋的儿子,在老屋里玩耍、掐架、长大,离开老屋去求学闯荡,也会拥
有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家。我们都已经不会再真正回到老屋了,而只可能偶尔回去一下。
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在我梦里,在梦里神游着去品尝稻场边上的柑橘、感受大柳树下的
那片阴凉、去菜园子里摘两根黄瓜或两个西红柿、去堰塘的埠头上玩耍……


            X
二00七年九月七日午时于广州天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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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深信,一旦回到这些亲切的地方,发现我那颗胡桃树还活着的话,我将用泪水来浇灌
它。

※ 来源:·珞珈山水BBS站 http://bbs.whu.edu.cn·[FROM: 210.2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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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可敬之处在于勇气和远大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