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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aybe (很干很崩溃), 信区: Emprise
标  题: 接龙3
发信站: 珞珈山水BBS站 (Mon Mar 24 15:19:00 2008), 转信


晨雾未散,朝霞初现,草上的露珠沾湿了裤腿,随心紧紧地跟着父亲,拽着自己的小药箱几
乎一路小跑。夜里不知几点就被拽上了马车,他昨晚原没睡饱,只是头一回出诊,新鲜兴奋
得哈欠都稀疏了许多。父亲呢,丝毫没有照顾儿子的意思,面无表情,一路无言。

张家住在庄上,红墙绿瓦一眼望不到头。几株垂柳探到墙外,随心想,要是小虎子在,不知
可以做多少漂亮的柳哨呢。只顾回头看着这庄上景致,不小心一个趔趄,撞到父亲身上,药
箱里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原是到了。听着管家扣着门环,随心忐忑不安地抬眼看父亲
,那个在晨曦中神情俊朗的男人却是瞧也没瞧他一眼。他胡乱把东西塞进箱子,紧跟着跨进
了门槛。

许是因为太早,院中无人,尽管一片春光,随心也觉得落寞萧肃,情不自禁地靠紧了父亲。
这时听得管家来报:我们员外有请先生。
父亲回头看了一眼随心,淡淡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有事叫你。
看着父亲和管家走进内院的背影,那一霎,随心想哭。本满心期望可以亲见父亲问诊下药
--这是他期望已久的呵!一路奔波到了这里,却被一句话挡在门外。干嘛给我希望又亲手把
它打碎,要么你就不给我啊。随心觉得委屈,甚至有点恨父亲。这是母亲去世以来所没有过
的。

记忆中,母亲是个善良而冷漠的女人,而且,并不漂亮。那天,父亲领着他在母亲坟前从日
出立到日落,随心永远记得那天父亲空洞的眼神--用那样的眼神看世界,世界都该是黑白的
吧。暮色四合时分,父亲将刀剑折弃在坟前,背起双腿已麻的随心,头也不回地离开。搬家
后潜心医药的父亲很快就小有名气,他是个极聪明的人,随心总觉得世间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情,只要他真正想做。

可是,现在,他恨父亲。百无聊赖地坐在廊下,他拿花坛边的小石子一笔笔在青石板上使劲
地刻刻刻。一条又一条,细密的平行线。
突然出现一个及地的裙摆,粉色的小花一枝枝向上盛开。好戾气的小丫头!
她看着他:你干嘛划我家的地?那盛气凌人的样子让随心看着就来气。懒得理她,转了个身
,继续一笔一划。
那小姑娘居然动了脚!随心未加防备,石子被踢落不说,手在石板上磨过,渗出丝丝血迹,
一阵阵钻心地疼痛。
你干嘛!随心嗖地站起来。若在平时,他顶多和人吵两句。可今天我心情不好!气在头上也
顾不了那么多,伸手就去推她的肩,没想却被轻易躲开,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险些
又被磕到。再回头看时,那小姑娘也不笑,仍是楞楞地问:你干嘛划我家的地?
随心有些怕了,正不知如何是好,院内出来一短衣男仆,对着随心喊:那个……是你吧小孩
……胡大夫让你送点望江南……那个叶子……
说话间到了俩小孩面前,看着随心在药箱里一阵乱翻:快点快点啊……胡大夫等着呢……又
回头对着小女孩笑:小姐今天没去遛马啊?
女孩不理他,对忙乱的随心伸出手:你要找的是这个不是?
那是一个墨绿色的布袋,颜色也不甚鲜艳,已被磨毛了边角,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角梅花。
记忆中,母亲是个善良而冷漠的女人,而且,并不漂亮。那天,父亲领着他在母亲坟前从日
出立到日落,随心永远记得那天父亲空洞的眼神--用那样的眼神看世界,世界都该是黑白的
吧。暮色四合时分,父亲将刀剑折弃在坟前,背起双腿已麻的随心,头也不回地离开。搬家
后潜心医药的父亲很快就小有名气,他是个极聪明的人,随心总觉得世间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情,只要他真正想做。

可是,现在,他恨父亲。百无聊赖地坐在廊下,他拿花坛边的小石子一笔笔在青石板上使劲
地刻刻刻。一条又一条,细密的平行线。
突然出现一个及地的裙摆,粉色的小花一枝枝向上盛开。好戾气的小丫头!
她看着他:你干嘛划我家的地?那盛气凌人的样子让随心看着就来气。懒得理她,转了个身
,继续一笔一划。
那小姑娘居然动了脚!随心未加防备,石子被踢落不说,手在石板上磨过,渗出丝丝血迹,
一阵阵钻心地疼痛。
你干嘛!随心嗖地站起来。若在平时,他顶多和人吵两句。可今天我心情不好!气在头上也
顾不了那么多,伸手就去推她的肩,没想却被轻易躲开,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险些
又被磕到。再回头看时,那小姑娘也不笑,仍是楞楞地问:你干嘛划我家的地?
随心有些怕了,正不知如何是好,院内出来一短衣男仆,对着随心喊:那个……是你吧小孩
……胡大夫让你送点望江南……那个叶子……
说话间到了俩小孩面前,看着随心在药箱里一阵乱翻:快点快点啊……胡大夫等着呢……又
回头对着小女孩笑:小姐今天没去遛马啊?
女孩不理他,对忙乱的随心伸出手:你要找的是这个不是?
那是一个墨绿色的布袋,颜色也不甚鲜艳,已被磨毛了边角,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角梅花。
正是他要找的东西。父亲有十二个这样同款不同色的布袋,全是暗暗的色调,装了四季不同
的草药,每次出诊都看似随手地带上一些。昨晚,父亲把这个,还有暗红色的夏枯草,暗紫
色的白薇给了随心,示意他装好。可能是早间落在门前的,没想到被这个不好对付的小姑娘
拾到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药给接过来,他怕人家借机刁难呢,突然看到父亲从内门出来,面色铁青
,对他招手:随心,我们走!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盛怒的样子,一时间失了主意,急急跟上父亲出了门,匆忙间竟忘了拿
上他的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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