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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wiglx (涅磐),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旧书市场的里里外外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Thu Apr 24 14:49:39 2008)

引子:

今天到旧书市场,淘了好几本经典的书,和店老板闲聊,我本想哄他开心,要他多给我些
折扣。他左手边的书架上是毛主席语录和连环画,他说不卖,只卖其它书架上出版年份晚
一些的书,还有一些新书也在卖。后来我问他,说:您老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旧书
市场开在这么深的巷子里多少年啦?他说书店开了刚好20年,今年五一满20周岁;我问他
:您老多大岁数?他说:53岁。说完这一些,我和老前辈都沉默了。逛完书店,小憩一会
儿,出去办事,办完事在光谷闲逛,虽逛过多次,但每次都有新的收获,物质上的和精神
上的。



一、巨变

这一切已经见过多次,北京的中关村、上海的张江。今天在政务中心办完事于是在光谷闲
逛,我脸皮很厚,到处享受各种免费的服务,比如银行,我想看看到底国内银行与国外银
行的服务又没有差别——确实有,国内银行我受了许多冷遇,汇丰热情而周到。这个城市
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嬗变的剧痛——人们表现出一种浮躁和不安——却又对各种各样的新
鲜商品充满欣喜。公交车上疲惫的面容和手里的购物袋,身上的漂亮衣服说明了这一切。
这种浮躁和不安也蔓延在校园里。我在想,我们劳动是为了什么,拼命赚钱和拼命花钱,
享受二者的快乐。除此之外,人世间还有没有其他的幸福?

圈地、盖楼、新砌好的苗圃池上的黄土记录着不久前的漫天尘土。光谷国家高新开发区,
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周遭低矮的建于文革时期的平房与既高又大的现代设计格格不入
。这些现代设计的写字楼里是各种各样的企业,以及跨国公司。穿插其间的是豪华的商场
和步行街。

早几年和我一样大的高中生们穿的都差不多,而现在,并不是大家都有钱了,而是提供的
选择多了,成为了这条或那条步行街上的购买主力,穿的都很富有个性,而黝黑的皮肤告
诉这别人她不久前还在农村上学。也许大一入学他们都选择到平房里的小吃店来份牛肉拉
面,后来他们分化了,有了二人世界,便到了对面的星巴克来杯咖啡或者牛排。女孩微笑
着靠在男孩的肩上,男孩满足地抚着她的头,眼神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希冀。

我时常感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常常看见一头乱发的高中小男生的牵着穿着黑色丝袜的小
女生的手,进出于各种商场、游乐地段,我所关心的话题已经不能容易地和他们提起,除
非在县城,中国的二线城市的变化速度也许并不亚于作为一线城市的北京上海等等。而每
当我过年回县城也总是会发现有新的变化——房价总是在涨。

他们毕业了,进入了各种各样的公司企业,也许他们的父母天天想着他,而他总值借口很
忙,难得回一趟家,若干年后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融入到生他养他的那个环境,彻彻底底
地成为了一个城里人,而他们的父母也因此而感到骄傲和知足。

这正是当今中国最大的变革:人口的流动,城市化的加速。曾几何时作为社会精英分子的
大学生也被称作普通劳动者了,他们毕业的收入也许比不过高中后直接做生意的同学。各
种各样的旅行社也开拓了郊区的田园项目,而这一切他们并不陌生,但他们乐得像城里人
一样花钱享受周末的田野浪漫。

只希望我的朋友们钱要赚要花,但多一些思考,多几分冷静,也因此多几分丰富而美好。




二、研究所

研究所的日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简单的,唯一接触社会的窗口也许是公寓与办公大楼之
间的街道。厚厚的眼镜片下常常确是暗淡的眼神和压抑的心灵,和健身房的老板聊天,老
板说:你们这大楼里这么多人,每次招呼你们进来玩跟见到鬼似的躲着我,哎!真是两个
世界的人。我对老板连劝带唬:他们忙,任务重,863, 973……而实验室里的电脑面前却
常常是游戏和电影。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难道不能改变些什么吗
?在坚守什么?值得吗?研究所一定是严肃死板的——思维定势!活泼和睦才能做出一流
的科研。但凡成绩比较好的小组的学生都常去打羽毛球,K歌,郊游。

只希望我的师兄师姐们走出去,活泼起来,会找到称心如意的另一半:)



三、我自己

从校园——中国最不浮躁的大学——传说如此,不见得不浮躁——来到研究所,我很幸运
,研究所作为连接我走向社会的桥梁,没有让我像别人一样在突然的角色转变下受到那么
大的冲击,有时常常感慨自己白吃国家的粮食,已经逐渐走向财务自由之路——而实际并
没有付出几多……同龄人中我是幸运的,我可以大谈理想而不顾及风险。有时我激情澎湃
,有时我躺在床上很安于现状,有热水器,有空调,还有也许是顺其自然的职业或继续深
造的机会……而这一切得到显得是那么的容易。

希望我自己常怀感恩之心,梦想成真。



四、北京中关村、上海张江高科、武汉光谷高新

三年,我走了这三个地方,分别待了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小平的题字到处可见,读过一本
封面很红的书,讲的是中关村的崛起。这三个地方有着中国几所最知名的高校学生们——
校园里和校园外的奋斗、堕落以及爱恨情仇。中关村有微软亚洲中心、张江高科有中芯国
际、光谷有无数的中小企业;离中关村不远有CBD——金融监管机构和红顶衙门以及国内外
金融巨头,离张江高科不远有浦东——世界五百强们金融巨头们以及坚强生存和自主创新
的民营企业,离光谷高新不远有农田空地旧房子——未来的企业地点;北京的公交4毛钱,
上海的地铁4块钱,武汉的taxi起步价是3元;我喜欢过中关村院落里的安静——仿佛来自
古老的四合院,厌恶过北京人的粗口——传说中的京骂;我喜欢过张江高科技企业的效率
和环境——仿佛都是跨国公司,厌恶过中午工作餐——人们为了避免甚至3小时的回家路程
;我喜欢过光谷旁边的东湖——日出很美丽,厌恶过漫天的尘土——何时能休?

第一产业的比重逐步下降,品质不断提升;第二产业转向自主创新,竞争力不断提高;第
三产业由单纯的服务业转变为现代服务业并且比重逐渐增大,存在巨大的利润空间和新的
商业模式。



五、提问

中国在变、城市在变、家乡也在变、你抑或出国留学定居海外,抑或回国,抑或在国内继
续发展,你的位置在哪?你的幸福是什么?
扪心自问:你快乐吗?

我想我已逐渐走出迷茫,读着旧书和新书,寻找到了一颗安静而丰富的心。

                                           聂磐
                                    08年4月23日 于 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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