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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eon (黑白灰), 信区: Story
标  题: 老爸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Sat Oct 25 12:46:30 2008)

    昨天,老爸给我电话。

    我正在给学生上课。

    所以没有接。

    下课后连忙打过去,以为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结果老爸说没事,就是叮嘱我好好读书。

    但是我知道,老头子想我了。

    这一招他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自己也开始埋怨最近为什么没有跟家里电话。

    虽然很研究生,为了学习,为了生活,忙啊!

    但是再忙也不了忘了家里的二老。



    电话那头的老爸,还是那样声音洪亮。

    真听不出都快55的老人了。



    说起我的老爸,

    这个老头子有太多的故事。

    他是很个很凶的老头子。

    有多凶啊?

    据说我们小区的小屁孩看到他都会乖乖的喊张伯伯。

    还据说不管有多厉害的狗,见我爸都会夹尾巴溜之。

    我不是在吹牛,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虽然我老爸确实很凶,凶起来就像个恐怖分子。

    可是这老头子也是蛮有意思的人。



    我老爸没多少文化,虽然混了个初中,

    但是据他自己交代,那时是去混日子的,因为做学生是给粮的。

    虽然文化不高,可老爸写得一手好字,于是从小到大,我的方块字都是他极端鄙视的


    但是!

    别看我爸字写得好,但是能写的字不多。

    所以小时候老师让家长签字画押的时候,他就会要求我先在草稿本上写一遍。

    然后他再依葫芦画瓢,最后还来一句:儿子,这字霸道吧!——我汗!



    我爸年轻的时候,极端调皮。

    这是我奶奶说的,而且后面还加上一句: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1.

    那时候还不像现在,每家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所以晚上起夜都会有夜壶。

    我奶奶家也一样。

    一次,我爸不小心把夜壶打破了。

    这夜壶破得奇怪。

    不是碎得零花花那种,

    而从中间裂开,成了两半。

    我爸知道犯错了,但是又不敢说啊。

    那时我奶奶年轻,厉害着。——她一直秉承黄金棍下出好人的优良传统。

    于是我爸想办法啊。

    这时候我就不得不佩服这老头的胆识了!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就直接把破成两半的夜壶给重新拼成了一起。

    我爸当时还补充道:从外表上绝对看不出来!



    做了坏事哪能不担心的。

    于是我爸提心吊胆的熬到了晚上。

    晚上,奶奶起来小便。



    刚坐下,没事!

    我爸在床上竖个耳朵——大喜。

    突然,膨的一声!

    夜壶裂开了。

    我爸以为万劫不复了。

    这时,只听我奶奶很气氛的说道:

    ——————吗哟,放个屁把夜壶都搞垮了!



    2.

    还是小时候。

    我爸的小时候。

    冬天跟伙伴出去玩。

    早上雾大,很多东西看不清楚。

    走着走着,我爸看到前面有一只青蛙。

    准备抓之。突然一想,不对,这地方应该是个粪坑。

    因为冬天温度低,上面冻住了。加之落下来的叶子什么的,也就看起来就像平地了。


    于是我爸又使坏心眼了。

    告诉他同伴,看,前面好大一只青蛙。

    那同伴看了看,二话没说就扑了上去。

    当然——砰的一声掉进了粪坑。

    我爸笑得不行了。

    结果他同伴从粪坑里冒个头出来,手上还提着那只青蛙。

    高兴的朝我爸喊道——看,我抓到了!

    更搞的是,有次那叔叔来我家,跟我说,你爸做人挺义气的。

    有此我掉到大粪里面,他都不嫌脏,二话不说把我拉上来。

    当时我爸在厨房泡茶,否则我真想看看他听了这话的反应......



    3.

    我爸当过知青。

    可也是去混的,这话还是我爸说的。

    用当时那个村书记的话来说——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回到解放前。



    不知道大家知道乡下的厕所不。

    其实我也见到很少,但是听我爸的描述:

    就是在菜地挖一个坑,然后大家就蹲坑的四周解决问题。



    一次,我爸去蹲坑。

    恰好一个过路人也在对面蹲坑。

    我爸说,那人拉屎就拉屎,还叫。

    我妈在旁边说,估计别人有痔疮。



    我爸就听不过去了,刚好手上有两个钢管。

    所谓那时的钢管,非现在跳舞的那个钢管,而是一种土制小火炮。

    威力也不算大了,可能就比现在的鞭炮“地雷”差不多。



    于是我爸不做声色的点燃一个,扔进粪坑。

    拉起裤子,悠哉游哉的走出几步——狂跑。

    然后就听到那边——轰的一声!

    接着是一身惨叫。

    等我老爸回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这时候我爸还是有点心虚了。

    结果没多久,只见那人喘着粗气往上爬。

    头上还定着片硕大的白菜叶子。



    我妈听完这事说我爸缺德,小心遭报应。

    结果我老爸指着我说,是啊,这,不就是报应吗?



    4.

    有天我跟我妈开玩笑,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倒追我爸的啊。

    说实在的,我爸年轻的时候还是蛮帅的。

    据他不完全交代,至少有过5+以上的女朋友。

    汗,他还蛮新潮的!



    我妈说,滚!我是被你爸骗过来的。

    于是拗着我妈说细节。

    我妈说,那时你爸是厂霸,谁敢招他。

    我逗我妈,那你还不是从了他。

    我妈突然很气愤的说:

    想起都是气,当时你爸说他叔叔是厂长,可以给我介绍工作。

    我继续逗我妈:妈,你还挺现实的。

    我妈气得脸都绿了:为了生活啥!结果那骗子,鬼个厂长,早就退休了!

    我囧!



    5.

    去年寒假回家。

    我爸缠着我问有没有女朋友。

    问得我不耐烦,于是说他: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爸说,做人要本分,要讲信用。

    这话说得我稀里糊涂的。

    结果他说,小时候自己说的什么,去问你妈。

    我妈听了笑得踹不过气。

    解释到:

    小时候你喜欢跟我睡。

    厂里的阿姨就逗你,以后找了老婆还跟妈妈睡啊?

    我说跟妈妈睡。

    于是阿姨就问,那老婆睡哪里啊。

    我想了想,说到:跟爸爸睡.



    原来,这老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写了这麽多,好像都是有损我老爸的形象。

    其实我不觉得。

    至少在我的眼中,

    他是一个非常可爱的老头子。



    他虽然脾气不好,

    但是他也有温情的一面;

    他虽然爱作弄人。

    但是他也有义气的一面;

    他虽然从没有说过爱我,

    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只言片语里面的温暖。



    用我妈的一句话来总结我爸:

    这个男人,

    不帅(其实我觉得我妈是很低调),

    没钱,

    还有一大堆毛病。

    但是,

    我就喜欢他的实在。



    ——这话我觉得怎么像在说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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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规定:男人22岁才能结婚,可是18岁就能当兵。
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打仗不如结婚危险。二是女人比敌人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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