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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zhu (关心篮球老人邓肯的成长), 信区: Movie
标  题: 三八话女导——从杜拉克夫人到徐静蕾小姐!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Mon Mar  6 18:49:51 2006)

三八话女导——从杜拉克夫人到徐静蕾小姐


一年中总是有很多的节日,有的节日是普天同庆合家欢乐,有的节日是二人世界卿卿我我
,还有的节日是大众狂欢热闹非凡,有钱人每天都可以过节,没钱人过节还不如不过。在
这么多节日当中,有一个节日是专门为女性所准备的,那就是“三八妇女节”。我们单位
的女同事,三八那天不仅可以放半天大假,还可以领到崭新的钞票和超市的购物券,这让
我们男士好生眼馋: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四九男人节”供咱大老爷们消遣消遣呢?眼看今
年的三八又将来到,总不能当着身边美女的面再议论那些打打杀杀的黑帮电影,或者宣扬
索多玛困惑的浪漫和日本豚鼠系列中的骇人思想,说什么也得谈些与女人有关的健康话题
吧!

都说女人是半边天,但在电影这个领域里,女人的才华却更多体现在表演方面,人们记住
了那些光彩夺目的银幕女星,却忽略了比她们更有创造力的女性导演们。也难怪,电影大
多是男人拍的,就连女性题材也不例外,像日本的沟口健二,西班牙的阿尔莫多瓦和香港
的关锦鹏,都是用细腻的光影笔触展现女性内心情感世界的高手。还有新浪潮大师特吕弗
,他镜下的法国女人集美丽、优雅、自主和叛逆于一身,光芒总是盖过了剧中的男主角。
既然男人这么会拍戏,难道女人就真的只会演戏吗?当然不是。今天咱就要好好来谈谈那
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性导演们!


一.电影艺术的先驱:

说起女性导演来,第一个大师级人物应该就是法国“先锋派”运动时期的女将谢尔曼.杜拉
克了。文人出身的她自然将电影当作了一种个性化的艺术表达方式,和德吕克合作的《西
班牙的节日》以及自己单独执导的《微笑的布德夫人》都是法国印象主义的代表作品,以
人物的内心活动作为影片的主要叙事中心,通过纯电影的手段来表现个人或少数人的情感
纠葛。而后另一部作品《贝壳与僧侣》的上映,又拉开了超现实主义运动的序幕。能够如
此活跃地引领潮流,杜拉克真可谓这个时代电影女性的杰出代表!

莱妮.瑞芬斯塔尔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具才华的女性电影大师了,可伴随她美貌和才华而来的
却是无穷无尽的争议之声,也许错并不在她本身,而是在于她生错了年代,一切都是从她
那部为国社党1934年纽伦堡军事阅兵拍摄的纪录片《意志的胜利》开始的。从电影艺术的
角度上,《意志的胜利》无疑是完美的,无与伦比的拍摄条件让瑞芬斯塔尔首创了电影史
上的很多摄影技巧;在大场面的把握上,至今没有一个导演可以声称超越了她。她用情节
剧的摄影机角度来记录这场宏大的阅兵里的个人和整体,又用瓦格纳歌剧的手法来表现阅
兵的主角──希特勒,使其仿佛成了人间之神。完成了这部影片后,她成了纳粹政治的美
学诠释人,又于1938年完成了另一部美学上的杰作《奥林匹亚》,却将“奥运会转化成了
法西斯仪式”,旁白中不断出现的“战斗”、“胜利”字眼,都隐隐地透露出一种法西斯
信念,“法西斯美学波澜壮阔地侵入人心,她先是把竞技变成宗教,然后又把宗教变成‘
意志的胜利’”。由于她的这两部“法西斯影片”,战后的莱妮虽然免于牢狱之灾,却被
剥夺了继续在欧洲拍片的权利,只能将她的下半生放逐在非洲那原始古朴的大地上,通过
纪录片的形式,向我们展现了一个文化上的非洲,也算是对从前“罪行”一种救赎吧!

美国是崇尚自由的国度,但美国在电影方面的发展却是全世界最循规蹈矩的,明星制,制
片厂制和类型化的制作模式构成了好莱坞的综合体制。体制之外存在的必定是非主流的东
西,即实验电影。美国的实验电影不像欧洲那样开展得红红火火,直到1940年代才有了一
定的起色。最先高举实验电影大旗的居然是一位漂亮迷人的女性——梅雅.德伦。她将自己
对舞蹈、宗教巫术、主体现象心理学的兴趣综合运用到她的一系列影片中。《午后的网罗
》、《土地上》和《变形时间中的仪式》等影片公然挑战时间的连续性,抹去梦境和现实
的分界线,并将影片的全部景象变成她本人的意识流动。她的影片受到弗洛伊德和荣格心
理学理论的深刻影响,强调了日常生活中的心理病态,而从这之中也可以看到日后欧洲现
代主义杰作《去年在马里昂巴德》、《假面》和《八部半》的一些影子!


二.新浪潮女性:

法国的“新浪潮”运动掀起了世界电影发展的新浪潮,也造就了阿伦.雷奈、戈达尔、特吕
弗、夏布罗尔、路易.马勒等一大批蜚声国际影坛的电影大师。虽然这是场由男人所主宰的
电影运动,但其中有两个女性的名字却无法被忽略,她们一个是年轻的“新浪潮祖母”艾
格妮丝.瓦尔达,另一个就是永远的“法国情人”玛格丽特.杜拉斯。1954年,瓦尔达组建
了名为“西内塔马里斯”的影片公司,编导了一部风格界于故事片和纪录片之间的《短岬
村》,影片中意识、激情与现实世界的相互作用,直接激发了阿兰.雷乃创作《广岛之恋》
的灵感。而杜拉斯就是《广岛之恋》的编剧,虽然她作为“左岸派”的成员渐渐投身到电
影创作中来,但她更为人所熟知的身份还是作家,她的一生就是一部小说,她不停创作的
正是这部小说。这个故事里充满着酷热、暴风雨、酒精和烦躁不安,对话和失语、闪电般
的爱情等等。也许是长期从事小说创作的缘故,以至于她导演的影片人文意识过于浓厚,
电影性却并不太强,因此很难被观众所接受。倒是由她自传性质的小说《情人》改编而成
的同名电影,反而成了许多人心目中的经典!

不仅法国有“新浪潮”,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捷克斯洛伐克也有“新浪潮”。著名女导演
希蒂诺娃便是60年代捷克“新浪潮”的旗手式人物,与米洛斯.福尔曼、杰里.门泽尔等一
大批年轻人形成风格相近的派别,成就十分突出,名作《野雏菊》更是以其强烈的女性主
义观点和现代主义表现风格成了当时捷克所拍摄的最激进最时髦的影片。总的来说,希蒂
诺娃的影片,前期受“真实电影”影响很大,后期作品更强调幻想和象征的手法,也为她
博得了“东欧最前卫女导演”和“捷克电影第一夫人”这样的美称!

法国、意大利、德国这样的欧洲电影大国诞生了一批批电影大师,而那些电影小国的电影
却往往通过一个人来代表。都说伯格曼代表了瑞典电影,奥利维拉代表了葡萄牙电影,安
哲罗甫洛斯代表了希腊电影,考里斯玛基代表了芬兰电影,而代表比利时电影的却是一位
英姿飒爽的女将——夏塔尔.阿克曼(对很多人来说,这的确是个陌生的名字)。用女性主
义、结构主义或极简主义等名词来形容这位比利时女导演似乎很恰当,但似乎又不恰当,
虽然她确实在这三个“主义”的艺术领域里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品,但她同时又不局限
于此,她如同其他优秀的艺术家一样探索的是现代人的精神世界。《让娜·迪尔曼,23商
业码头,1080布鲁塞尔》是最能体现她极端个人风格的杰作,3小时45分钟的纯粹生活化场
景足以让人昏昏欲睡,而《迷惑》、《朝朝暮暮》等片所营造的布莱希特式间离效果也使
得她不为主流观众所接受。拒绝商业体制,展现艺术自我,这便是女性“电影作者”们所
共有的可贵品质!


三.也许她们还算不上大师:

说起新西兰女导演简.坎皮恩,人们一定会首先想到她那部荣获金棕榈大奖的大作《钢琴课
》。在这部以“女性的觉醒”为母题的惊世之作中,坎皮恩充分发挥了女性导演的直觉伟
力,将女主人公艾达无法言明的复杂情感和女性内部蛮肆伤情的巨大力量在银幕上予以展
现,给观者带来心灵上的巨大震撼。而在简的影响下,她的妹妹安娜.坎皮恩也走上了导演
的道路!

再来看看英国女导演萨莉.波特吧。她时常通过作品显示着自己对女性身份的关注和对传统
观念的强烈批判。在《奥兰多》一片中,她将矛头直指由性别和阶级出身所决定的传统价
值观,除去影片的魔幻主义外壳,导演表现了一名女性在传统中迷失,挣扎,直至最后重
生的故事,褒扬了女性的奋斗和觉醒。同样是英国的女性导演,安东尼娅.伯德则将自己的
摄影机对准了敏感的宗教。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引起轰动的《神父》一片中,她讲述了宗
教、犯罪、同性恋这样一个交织在一起的故事,表现出一名电影创作者的机敏和勇气!


出生于波兰的女导演安吉妮斯卡.霍兰曾经是奇耶斯洛夫斯基的好友,她的代表作有《欧洲
,欧洲》、《神秘花园》、《情感的禁区》和《心之全蚀》等。其中拍摄于1995年《心之
全蚀》为英、法、比利时三国合拍,讲述了魏尔伦与兰波两位诗人的同性恋故事!

莉莉安娜.卡瓦尼和丽娜.维尔特米勒则是当代意大利比较重要的两名女导演,她们各自的
代表作《午夜守门人》和《七美女》都表现了70年代对战争的反思,同属这一题材的优秀
作品,丽娜.维尔特米勒更是成为奥斯卡历史上最早(1977年)获得导演提名的女性!

加拿大女导演玛丽.哈伦也因为其代表作《射杀安迪·霍尔》而享誉影坛,而她的另外一部
作品《美国精神病人》更是近年表现疯狂的外部环境和沉重的内心压力的佳作之一!

印度女导演米拉.奈尔则成名于2001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她的《季风婚宴》获得了当年的金
狮大奖。除了这部横扫票房和奖项的作品外,她1995年的《男人最疼》通过古巴流亡移民
的大背景,用温暖的语调叙述了一个关于自由、家庭与爱情的故事!

在日本这样男权至上的国度里,女性导演自然寥若晨星,但1997年河濑直美凭借《萌动的
朱雀》一片的横空出世,不仅填补了这一空白,也使自己成了法国戛纳影展的常客。最新
的作品《沙萝双树》也同《萌动的朱雀》一样,风格极其静谧,通过影像而非语言来与观
众达成情感的共鸣!


四.女“小鬼”当家:


俗话说,虎父无犬女,在当今影坛,真的有两位年轻女性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小小年纪便
奇葩绽放,她们一位是索菲娅.科波拉,另一位就是萨米拉.马克马巴夫了!

索菲亚似乎是为电影出生的。1971年,当她还只有几个星期大时,就在父亲执导的《教父
I》中露面了。此后她几乎是在父亲的片场中长大的,并出演了他导演的7部影片,包括《
教父》的后两集。在《教父III》中,刚刚高中毕业的索菲亚由于缺乏系统培训,表演稚嫩
,结果被影评人豪不客气地奚落了一番。从此她对表演逐渐失去了兴趣,开始向编剧和导
演方向发展。1999年,她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处女之死》就凭借着对青春期少女深邃忧伤
的刻画震惊了影坛。《迷失东京》是她执导的第二部影片,看似平淡无奇的情节,却体现
出索菲亚审视现代人情感的独特视角,让观众看罢若有所思,又不觉得疏远和抽象。最终
《迷》片入围了次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名单,虽未折桂,但这位美女“贵族”导演的
前途却是一片光明!

而作为伊朗大导演穆森.马克马巴夫的女儿,萨米拉.马克马巴夫则在高中毕业的年纪(18
岁)便推出了她的处女作《苹果》,让世界影坛大为惊叹。一年后19岁的她又推出了个人
的第二部作品《黑板》,一部近乎国家民族寓言的野心之作。虽然是父亲的显赫声名为她
在伊朗这个宗教禁锢的国家中开辟一片自由的创作天空,但对于这样一位未满20岁的少女
来说,能拍出如此佳作实在是难能可贵!


五.华语电影半边天:

中国大陆的导演群落习惯上是用“代”来划分的,前三代基本都是男性的天下,直到“第
四代”,才出现了这样一位杰出的女性导演黄蜀芹。一部《人鬼情》从女性视角出发(以
往的大陆女性题材都是男性导演们从他们的角度出发,试图最大限度地接近女性,结果却
总留下遗憾),赋予影片中的人物以深切的人文关怀,恰如其分地诠释了社会转型时期中
国女性的复杂心理!

“第五代”导演李少红更为大众所熟知的是她的电视作品《大明宫词》和《桔子红了》,
而在电影方面的成就却很少被人提起,殊不知当年她也有凭借《红粉》一片勇夺柏林银熊
的辉煌。也许是长期拍摄电视剧的缘故吧,她对电影的感觉已大不如前,2004年情人节上
映的《恋爱中的宝贝》就有抄袭法国电影《巴黎野玫瑰》之嫌,让情侣们在困惑的浪漫中
渡过了一个“血淋淋”的情人节夜晚,看来继续拍电视剧才是她的最佳选择!

宁瀛被称为“第五代中的小师妹”,她的影片也不像“第五代”中的那些男性大导一样有
着强烈的历史和民族意识,而把视角对准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她的“北京三部曲”——
《找乐》、《民警故事》和《夏日暖洋洋》都是那种很朴实,很平民化的东西,在放弃对
画面构图苦心经营的同时还原了生活的本质。新作《无穷动》目前正全国热映,据说该片
还在去年的威尼斯影展上受到了贝尔托鲁奇的赞赏呢!

“第六代”导演中没有什么太出名的女性,倒是近两年冒出来的一些新锐女导演却很值得
我们去关注。特别是刚刚结束的2005,更成了她们的丰收之年,徐静蕾的《一个陌生女人
的来信》,李玉的《红颜》和马俪文的《我们俩》,都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朝气蓬勃
的她们也为浮华的中国影坛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


每次提到香港电影“新浪潮”,除了大名鼎鼎的徐克外,紧接着说到的便是许鞍华了(其
实严浩、方育平、谭家明和章国明都算得上是“新浪潮”的代表人物,只是他们后来的发
展都不如那两位,渐渐地也就被人所遗忘)。如果说徐克是香港“重要的特技电影作者和
推动者”的话,那许鞍华就是当代香港杰出的人文主义电影作者了,自《胡越的故事》开
始,她对现实社会中弱势群体生存状态的关注就远远超过了对电影形式和电影语言的关注
。而1999年作品《千言万语》的问世又使这一关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显示了她宽广的
历史视野和博大的人道主义胸怀,卓尔不群地屹立于香港电影商业“浮云”的顶端。可惜
新世纪的许鞍华,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那种锐气,《幽灵人间》和《玉观音》尝试商业
化路线的失败也证明了她只适合走“作者”的道路!

张婉婷这个名字是和影片《秋天的童话》结合在一起的,一段发生在异国他乡的淡淡恋情
,却成就了香港电影史上最美的爱情童话。而1996年的《宋家王朝》则是一种史诗风格的
影片,以大量的运动镜头和舒缓有致的节奏,营造了一种恢宏的气势,是宏大叙事理论在
缺乏历史感的香港影坛的一次难能可贵的实践。还有1998年的《玻璃之城》,将“保钓运
动”这样的政治事件融入到1970年代的校园爱情中,显然属于世纪末怀旧风潮的产物。倒
是拍摄于2001年的《北京乐与路》,虽然在拍摄手法上依然追求唯美风格,却由于过分矫
情的故事情节而遭到了广大摇滚爱好者的批判!

高中的时候看过一部名叫《诱僧》的影片,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我自然被唐代皇城里那错综
复杂的勾心斗角和感情纠葛搞得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它的作者是香港著名女性导演罗卓
瑶,而《诱僧》又代表着罗卓瑶电影艺术的最高成就。很想重新温习一下这部影片,去体
会它的构图、色彩、布光、造型以及对古代人性的刻画。当然,在看完《潘金莲之前世今
生》之后,这种期待也就更加强烈了!

张艾嘉是那种“演而优则导”的明星,当我们被她在《最佳拍档》系列中那疯疯癫癫的夸
张表演逗得哈哈大笑时,又怎么会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婆”居然会是今后拍出《心动》
、《少女小渔》、《20、30、40》这些细腻委婉作品的大导演呢?如今已过天命之年的艾
嘉还会继续拍着她的女性题材,用手中的摄像机来延续那聪颖而知性的艺术生命!

别忘了还有黄真真和麦婉欣这样的小字辈,相貌平平的她们却通过《女人那话儿》、《六
楼后座》和《蝴蝶》这些不俗的作品,向我们证明了“女人除了美貌之外,更重要的还是
才能”。毕竟花瓶只是一时的绚烂,创造才是永恒的长久!


好了,一篇小文很难将世界影坛百年来的所有女性导演全数囊括,但既然电影是全人类的
艺术,女人也应该和男人一样积极地投入到电影的创作中来。所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希望
能够见到更多女性导演创造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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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珞珈山水BBS站 http://bbs.whu.edu.cn·[FROM: 202.114.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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